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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木蘭和斯佳麗的女性形象對比分析

2022-08-04 點擊:
王瑞雪
(太原工業學院 外語系,山西太原 030008)
 
     摘 要: 林語堂筆下《京華煙云》中的女主人公姚木蘭和瑪格麗特•米切爾筆下《飄》中的女主人公斯佳麗,分別是中西文學史上的經典女性形象。通過平行研究的方法,對姚木蘭和斯佳麗的性格氣質、人生軌跡、價值體系、愛情經歷等方面進行對比分析,以此來探討造成她們異同的原因。
     關鍵詞: 姚木蘭;斯佳麗;女性形象;對比分析
     中圖分類號: I0-03;I106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2096-4110(2022)03(c)0014-04
 

A Comparative Analysis on Female Images Between Yao Mulan and Scarlett O’Hara

WANG Ruixue
(Department of Foreign Language , Taiyuan Institute of Technology, Taiyuan Shanxi, 030008, China)
 
     Abstract: As the heroines of Moment in Peking written by Lin Yutang and Gone with the Wind written by Margaret Mitchell, Yao Mulan and Scarlett O’Hara are classical female images in the Chinese and western literature history. A comparative analysis towards Mulan and Scarlett is performed from aspects of personalities, experiences, values, love experience, etc. with the method of parallel study in this study. The causes of their similarities and differences are further explained.
    Key words: Yao Mulan; Scarlett; Female images; Comparative analysis
 
     《京華煙云》講述的是從辛亥革命前到日本侵華戰爭全面爆發的近半個世紀中曾、姚、牛三家的悲歡離合和恩怨情仇。小說主要記述了姚家長女姚木蘭從一個天真少女成長為成熟少婦的經歷。木蘭既有傳統東方女性的美麗端莊和賢良淑德,又有新女性的才華橫溢和熱情浪漫。她在初戀、出嫁、失女、遷居、逃難的一系列經歷中,不斷提升自己的精神境界,升華了人生領悟,最后融入人民大眾中,實現了自我超越。木蘭代表著深受中國傳統文化影響,同時也受到西方思想浸染的東方女性形象。
    《飄》講述的是19世紀60年代美國南北戰爭和戰后重建時期,生氣勃勃,性格鮮明,勇于承擔命運,大膽追求理想的女性斯佳麗的故事。她時而純真,時而狡黠,時而感性,時而自私,她是善于在舊世界的廢墟上建立新生活的女英雄,是不屈服不放棄的亂世佳人。斯佳麗代表著特立獨行,熱烈絢爛的西方女性形象。
      也許是東西方文化在特定時代背景下的默契與規律,姚木蘭與斯佳麗的女性形象在性格氣質、人生軌跡等方面有許多跨越時空的相似之處,卻又因不同的文化基因呈現出不同的價值體系、愛情經歷。
 

1姚木蘭和斯佳麗女性形象的相似之處

1.1富貴貌美,聰明能干

     木蘭和斯佳麗都出身富貴之家。木蘭的父親姚思安是北京城里有名的商人,藥材行和茶葉鋪子遍布京城和其他的繁華城市,木蘭是父親“最親愛的女兒”。斯佳麗是美國南部種植園主的女兒,從小備受父親寵愛,小姐脾氣發作時幾乎只能聽進去父親的話。她們模樣漂亮,惹人喜愛。木蘭是“細腰,頭發漆黑而濃厚,兩眼是秋水般明麗,雙眉畫入兩鬢”,“略小的骨架使她看來嬌小玲瓏”。斯佳麗則是“盡管她長裙舒展,顯得儀態端莊,一頭烏絲光溜溜地用發網攏成一個發髻,顯得風度嫻雅,一雙雪白的纖手交叉擱在膝上,顯得舉止文靜,但真正的本性卻難以掩飾。精心故作嬌憨的臉上那雙綠眼睛愛動、任性、生氣勃勃,和她那份端莊的態度截然不同。” 如果說木蘭是一幅東方山水畫,嫻靜淡雅,那么斯佳麗就是一幅西方油畫,熱烈靈動。
     更重要的是她們的聰明能干與眾不同。木蘭少時便是京城有名的才女,會辨甲骨,會鑒古董,會唱京劇,會做女紅;既知禮節風俗,又識藥理食材;既能把自己的事務打理得井井有條,還能在廚房幫工烹飪;楹,木蘭是大度干練的女主人,是孝敬順從的媳婦,是謙恭友善的妯娌,是寬容體貼的妻子,是堅韌博愛的母親,以自己的行事能力和人格魅力贏得曾家上下一片叫好和敬佩[1]。斯佳麗在少女時代就經常耍些小聰明來捉弄追求她的男孩子們,反而弄得她的追求者們神魂顛倒。等她成年以后,她獨自周旋在政府、官兵、黑人、北方佬等形形色色的力量和團體中,扛起整頓陶樂莊園物質與精神的雙重重擔,以一己之力力挽狂瀾。“她親自趕車,下地,擠奶,劈柴,種菜,簡直比一個強有力的男人還有氣魄,有能耐。”她“精明強悍,表現出的才能,做出的成績,令后來回到陶樂的男人們都自愧不如”[2]。

1.2歷經磨難, 亂世傳奇

     她們都出身富貴之家卻無法安享富貴之命。木蘭在小說中從頭到尾都生活在動蕩不安之中。幼時被拐獲救,嫁人恨別初心,父母長兄離世,密友自縊被辱,丈夫出軌勸回,戰亂痛失愛女,獨子遠赴戰場。這些磨難對于一個出身優渥的女性來說可謂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不時挑戰和刷新著她的認知。木蘭卻始終樂觀堅強,逆風成長,在考驗中鍛煉,在歷練中升華,最終融入到全民抗戰的洪流中去,在民族主義和愛國主義的情感奔涌中,成為中國女性的“新人”形象,實現個性的完全舒展和超越[3]。
     斯佳麗天真爛漫的少女時光也非常短暫。告白被拒,卷入內戰,丈夫戰死, 陶樂被毀, 無奈再嫁,重建家園,與外部勢力斗智斗勇,撐起家族的一片天。在這種種的變革當中, 斯佳麗從無憂無慮的種植園大小姐變成了精明能干的莊園女主人,從含著金湯匙出生對金錢沒有概念的懵懂少女變成了膽識過人的商界巾幗。19歲的女性能推動自己由內而外、順應歷史的變革,趕超時代節奏,在亂世險象中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不能不叫人為她的眼光和魄力所折服。

1.3 婦女解放,意識覺醒

     工業文明的蓬勃發展嚴重沖擊了以種植業為主的傳統文明,婦女解放運動達到高潮,女性意識迎來嶄新的崛起時代,姚木蘭和斯佳麗便是東西方女性意識覺醒的典型代表。
     雖然從小便被母親按照符合賢妻良母標準的“德言容工”準則來培養,但木蘭在少時就呈現出一定的反叛意識,不裹小腳,和男孩子一起吹口哨掏鳥窩。在接觸到新式的西方文明后,她的女性意識更是蓬勃發展,想他人不知不懂之思,做常人不敢不能之事:讀漂洋過海的文字的中譯本,與父親討論男女平等、現代教育,看西洋電影,逛公園放風箏。但是木蘭委屈求全,沒有完全追求心中所想。盡管受到西方文明影響,木蘭骨子里還是古典的東方女性。
     斯佳麗雖然也以母親的淑女形象為榜樣,但卻深受父親自由獨立精神的影響。她從小就毫無忌憚地爬樹,擲石子,參加舞會時想怎么吃就怎么吃,想怎么跳就怎么跳,全然不顧嬤嬤叮囑和旁人眼光。她的女性意識在愛情觀方面體現得尤為明顯,她不愿在原地等待被男性挑選,面對愛情選擇直進,對心上人阿希禮大膽示愛,遭到拒絕也是激烈回應,不會為了順從男權而壓抑自己。敢愛敢恨,率性直接就是斯佳麗為西方女性意識崛起代言的鮮明態度。
 

2 姚木蘭和斯佳麗女性形象的不同之處

2.1沉穩大方和直爽刁潑

     姚木蘭是有著道家和儒家思想結合之風范的中國女性。十三四歲時已經知道忍讓,穩重,不貪求,面對哥哥的欺負還要保持溫良恭儉讓的女性美德;楹竺鎸值呢攧諉栴}以溫和良智處理,面對尷尬的妯娌問題以真摯博愛化解,面對丈夫一開始的排斥和誤解用溫柔賢淑應對,用深思熟慮和圓通大度的言行贏得了眾人的好口碑[4]。
    斯佳麗在少時已表現出蔑視傳統的性格特征。她敢于挑戰男權,告白阿希禮遭拒也沒有覺得落寞羞愧,反而是我口說我心,直罵了個痛快。守寡時明知大家的眼睛都盯著她,卻偏要大跳蘇格蘭舞,不被別人的情緒所綁架。在經商時若是沒有八面玲瓏心和燦若蓮花舌怕是也不能成功周旋于各色人群之中,成功啟動并經營木材廠并得以在廢墟上重建莊園[5]。

2.2為愛隱忍和為愛張揚

     木蘭雖喜歡立夫,但在父母之命和前緣之恩面前并沒有選擇反叛忤逆,而是將對立夫的情愫深埋心底,恭順守己地嫁給蓀亞并盡職盡責得扮演著女主人的身份;楹竽咎m幾次三番鋌而走險,營救危難中的初戀立夫,卻不曾作出絲毫逾矩之事。對于妹妹和立夫后來的結合也是真心祝福維護,毫無扭捏作態。面對蓀亞和曾麗華的婚外情,木蘭并沒有撒潑哭鬧,激化矛盾,而是動之以情曉之以理,挽救了夫妻感情,保全了家庭和諧。
    斯佳麗對阿希禮一見鐘情,這種感情令她魂牽夢縈, 難舍難忘,她負氣閃婚, 搶奪妹妹的未婚夫, 扛起重整陶樂的重任, 比一個男人還能干,很大一部分的原因是為了阿希禮[6]。雖然有三次婚姻 ,但她都沒有表現出對伴侶和生活的熱愛與維護,因為她的心里自始至終只想著阿希禮。雖然她身邊曾有深愛她的白瑞德,但她在自己執拗倔強的單戀中無法自拔,直到默默守護她的真愛幡然離去,她才悔不當初。這種熾烈張揚的愛幾乎要把她自己都燃盡,卻不曾想這也始終令阿希禮望而卻步。

2.3自我奉獻和自我中心

    受到社會和家庭傳統儒道教育的熏冶,木蘭深諳含蓄內斂之道。不嫁立夫而入曾家,是為報恩;坐視丈夫移情別戀,是為賢德;留在曾家執掌門戶,是為大氣;親送獨子奔赴戰場,是為格局。雖然木蘭是一個有思想有見地有態度有主張的新女性,但總是犧牲自己顧全大局,用自我奉獻的精神和行動演繹著傳統東方女性的溫暖和力量。
    與木蘭相比,斯佳麗一直都是個人主義的踐行者,她追愛中的所有行為從根本上講都是愛的宣言。為了得到阿希禮,她可以沒有底線和原則,賣弄風情,頻出詭計,違背良心,欺騙感情。戰后斯佳麗又變成了一個斤斤計較、唯利是圖的生意人。她在與各色人等的勾心斗角中不斷擴張自己的商業版圖,貪婪地汲取和積累財富,都是因為品嘗到了資本的甜美,在金錢面前甘拜下風。她的所作所為雖然不計代價,瘋狂反叛,卻又絕不是狹隘淺薄的女人能達成的。她自我中心、特立獨行的行事風格,不能不說受到了環境的極大影響和催化。
 

3 姚木蘭和斯佳麗女性形象同異的原因

3.1 形象相似的原因

     林語堂與瑪格麗特•米切爾生活在同一個時代,他們的這兩部偉大作品《京華煙云》與《飄》,也在差不多相同的時間面世。這兩位作者都有著良好家境,深受家庭文化熏陶,不約而同地選擇了戰爭和新舊制度更迭下的社會大變革作為作品的宏觀背景,并把自己的人生剪影和思想感悟融入了作品當中,這為書中兩位女性形象的相似之處奠定了基礎。她們都成長于戰亂年代,在社會動蕩和制度變革的洪流中經歷了跌宕起伏的多味人生,展現了豐富生動的立體人性。
     木蘭生活的清末民初是近代中國史上最為動蕩的時期之一,積貧積弱、內憂外患使古老的中華文明經歷著前所未有的挑戰,先后發生的大事有:義和團運動、八國聯軍侵華戰爭、袁世凱竊國、張勛復辟帝制、軍閥割據混戰、五四運動、抗日戰爭爆發等。雖然出身于富貴之家,木蘭也不可能在劇變的洪流面前視若無睹、潔身自好。不被洪流挾裹而去,就做在洪流中吶喊的人。木蘭感應歷史號召,調整站位心態,履行個人使命,勇擔社會責任,以敏感聰慧的心性和干練機智的本領一次又一次解決問題、克服困難,既維護了她關心愛護的家人和親友的利益,也錘煉了她個人愈加精彩成熟的風范和境界[7]。
     19世紀中葉的美國社會,兩股經濟勢力和政治力量暗自較量。經過南北戰爭,代表著南方種植園經濟利益的奴隸主階級最終將主導歷史發展方向的接力棒交給了代表著資本主義經濟利益的北方中小資產階級。后者代表的先進生產力和生產關系迅速洗滌了腐朽陳舊的南方價值體系,取而代之推進新的文明風尚。但又由于戰爭后遺癥和資本主義尚處于初期發展階段,政府權威不足,社會秩序混亂,資本積累無情,自由競爭殘酷。原是南方佐治亞州種植園主家大小姐的斯佳麗被迫從不諳世事,心高氣傲的懵懂少女一步步蛻變為膽大心細,堅韌能干的女強人。盡管有時甚至不擇手段,但是在那樣的背景環境下,非如此不能夠捍衛自我,守護家園,倒盡顯不亞于男子氣魄的剛性美。

3.2 形象不同的原因

    有著相似的家庭背景、相似的經歷的兩位女主人公,卻走上了不同的人生道路,有著各自不同的追求和收獲。木蘭與斯佳麗的不同是中西文化差異的客觀條件下的必然產物。
     一代文豪林語堂出生并成長于一個中方儒道文化和西方基督文明共生共榮的家庭!毒┤A煙云》用嫻熟優美的英文寫就,就是為了向黑暗時勢中誤解鄙視中國的外國人展示真正的中國文化。這本代表作的字里行間,都滲透著這位語言文學大家對中國人思想和生活藝術的由衷贊嘆,浸潤著對本土傳統文化尤其是道家文化的鐘情崇敬。木蘭就是他非常得意和鐘愛的女性代表形象。在父親與公公儒道思想的影響下,木蘭信奉集體利益高于個人利益,集體主義大于個人主義,低調含蓄是美德,中庸隱忍是準則,因而才會時時處處犧牲小我顧全大局,推動事態和諧發展。
     瑪格麗特出生于斗士家庭,家庭成員先后參加過美國獨立戰爭,愛爾蘭起義和南北戰爭,與《飄》中的奧哈拉家族頗為相似。受家庭因素影響,瑪格麗特孩提時代就迷上了有關美國內戰的一切[8]。她從小深諳自由平等民主的美國精神,在此精神內核下,她的作品著重體現了尊重個體意識與個人特色,重視個人發展與個體獨立的重要性。斯佳麗張揚反叛,特立獨行,勇敢不屈,樂觀堅強,吃苦能干,膽識過人,不被環境同化,不為世俗褪色,越是在艱難險阻的情勢下越顯示出與眾不同的光芒,是西方文化喜聞樂見并推崇備至的女性代言人。
     林語堂《京華煙云》中的女主人公姚木蘭和瑪格麗特•米切爾《飄》中的女主人公斯佳麗已經成為女性形象的典范。東西方不同的女性形象帶領我們領略中西文化不同的魅力,中西文化各自的特點又指導我們品鑒東西方女性形象的各色光芒。另外,木蘭和斯佳麗形象的現實意義已遠遠超出了她們的文學意義,引發一代又一代人感悟和思考。比較文學作為一個蓬勃發展的領域,正帶領著我們在交融和借鑒中傳播中華優秀文化,弘揚中華傳統精神,提升文化軟實力,增強民族自信心和自豪感。
 

參考文獻

[1] Lin Yutang.Moment in Peking[M].Beijing:Foreign Language Teaching and Research Press,2005.
[2] Mitchell M.Gone with the Wind[M],Yili: Yili People's Press,2003.
[3] 林語堂.京華煙云[M].北京:作家出版社,1996.
[4] 劉鐘靈.溫潤的玉與堅頑的石——姚木蘭與斯佳麗的比較[J].科技信息,2007,(21):454-455.
[5] 瑪格麗特·米切爾.飄[M].上海:上海譯文出版社,1990.
[6] 歐秋耘.姚木蘭和斯佳麗文化內涵對比分析[J].湖北第二師范學院學報,2008,(7):1-4,8.
[7] 杜營.生態女性主義視角下的《飄》[J].寧波教育學院學報,2015,17(2):54-56,82.
[8] 高新艷.深谷幽蘭與鏗鏘玫瑰——姚木蘭與斯佳麗的對比分析[J].時代文學(雙月上半月),2009(3):47-48.

作者簡介:王瑞雪(1993,12-),女, 山西大同人,碩士,講師,研究方向:認知語言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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